【概要描述】1922年出生,阜新海州矿退休工人。此材料是在原有回忆资料基础上,于1999年4月26日补充访问整理。
【概要描述】1922年出生,阜新海州矿退休工人。此材料是在原有回忆资料基础上,于1999年4月26日补充访问整理。

黄邦富
1922年出生,阜新海州矿退休工人。此材料是在原有回忆资料基础上,于1999年4月26日补充访问整理。
我老家在山东省郓城县,1936年家乡大旱,乡亲们纷纷外出逃荒。恰在这时阜新煤矿侯把头手下有个姓黄的司务长的两个弟弟,到我们那里去骗找劳工,为求生存,我报了名,带着母亲和二弟、三弟离开家乡。我们屯子共有90多人报了名,招劳工给我们每户10元钱作为补助费。来时坐的闷罐车,门上着锁,不让上下,在车上又渴又饿,坐了两天车才到阜。下车后,集中到日本人在太平的劳工管理所挂号,我被分配到孙家湾露天矿侯学义把头的矿上,整个村子来的人都住在劳工大房子里。大房子里没有炕席,枕上砖头睡觉,吃的是窝窝头,一天两个,没有菜,喝水管子里的凉水。当时想跑也跑不了,四面都有卡子。在露天堀东150号干活,从此开始了那近十年的劳工苦难生活。
那时,日伪统治者和把头们根本不把中国劳工当人看,逼迫我们每天从事十五六个小时的繁重劳动,待遇却十分低下,并设立了各种刑罚,喂狼狗就是其中一种。
那时,我上班挣的钱,连自己也吃不饱,怎能养家糊口,为了生存,我只好下班后再背点煤卖,为此差点丧命。伪康德六年六月,我给一家姓杨的煎饼铺背煤换点煎饼,他说碾盘坏了,问我露天坑下有小道木没有,一根给我两块钱。第二天上夜班时,我在干活时就留下一根。早晨下班,我扛起道木从小道走,躲着劳务系的人。当走到铁道附近,正赶上七八个日本人从劳务系里出来,看到了我,就把我带到了劳务系,他们毒打我两个多小时,把我锁在一间小黑屋里,他们吃饭去了。我浑身上下痛得厉害,一动也不敢动,日本人回来了,又把我手脚绑在一起,把我的衣服扒光,扔进狼狗圈。当时我想这下可完了。他们把我拉到狼狗拉屎、撒尿的地方,然后放出三条狗,日本人拿着棍子指挥,指哪狗就咬哪,叫哪个狗咬哪个狗就咬。三条狗分别咬完一遍,再让三条狗一起上来咬。这些日本人见我被群狗狂撕乱咬,痛不欲生,他们就在一旁哈哈大笑,手舞足蹈。最后,咬的我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,什么也不知道了。到下班时日本鬼子以为我已经死了,把狗圈到圈里就走了。
这时我渐渐醒过来,有个看狼狗圈的老头儿见我浑身上下都是血,用手把绳子解开,叫我快走,因为让日本鬼子看见他也得挨打。可是我的手脚被绳子绑的一点劲也没有,站不起来,老大爷就拽我,我扶着墙勉强站起来,还是走不了,老大爷非常着急,抱着我的腰将我拖出狼狗圈,把衣服绑在一起扔给我,叫我找个僻静处在穿衣服,可我还是走不了,老大爷又架着我走到狼狗圈外边的河沟边上,老大爷告诉我:你走不了也得爬着走。我只好咬着牙往前爬,爬了五六十米爬到一个沟边,足有一房多深,上边是大道,我一滚滚到沟里,在沟里待一会,把衣服穿上,又一点点往家里连爬带挪,到家已经是半夜了。
我娘和我两个弟弟见我到下班时间未回来,都非常着急,到处找也找不到下落,见我回到家,浑身上下都是血,问我是怎么回事,我把情况跟娘说了,一家人抱着哭成一团。我在家养伤一个多月,把头多次到家去催我上班,每次去都是非打即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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